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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破迷雾 转变观念 力促节能减排

——第二十五届全国城市发展和改革工作交流会交流成果综述




    2007年8月4日至5日,全国发改系统近60位领导和专家相聚宁波,参加了由宁波市发改委和宁波市宏观经济学会承办的第25届全国城市发展和改革工作交流会。本次交流会以“节能减排”为主题,通过专题报告、学术交流等形式,加强了国家及各地发改系统的工作交流,并深入探讨了节能减排工作的主要薄弱环节及对策建议。
    一、中国宏观经济学会会长房维中:五年节能减排指标的成败—2007年是关键
    1、2007年是今后节能减排目标能否实现的关键之年
    五年内万元GDP能耗降低20%,意味着每年要降低4%。2006年是“十一五”规划的开局之年,万元GDP能耗仅降低1.33%,比年度计划目标少降2.67个百分点,从而加重了后四年的任务。如果今年还降不到4%,那么后三年的幅度就得降到5%、6%、7%。如果今年降低4%,后三年还得降低百分之四、五、六。因此,2007年的节能减排任务十分艰巨,事关今后节能减目标能否实现,各级政府必须坚定不移,寸步不让。
    2、节能减排是检验经济发展是否“好”的重要标准
    树立正确的发展观,评价经济增长的高低对错,必须有一个正确的标准。不是有钱有需要就发展,招来外商就是好汉。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时候,在今天这种能源环境条件下,必须以科学发展观指导经济社会的发展。各省市要从全局出发,真正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中央关于节能减排的决策和部署上来,把节能减排任务完成情况作为检验科学发展观是否落实和经济发展是否“好”的重要标准,确保我国“十一五”时期节能和减排目标的实现,并要求各省市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务必加大节能减排工作力度,否则资源要素条件将难以支撑我国经济和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我们分析研究经济问题的出发点和经济形势的出发点,一定要着眼于我们面临的能源条件和环境现状。离开了能源和环境这两大制约因素,去追求什么经济翻番,追求什么跨越式发展,跨越什么大气候,大手笔,都是具有极大的盲目性。
    3、节能减排的实施必须贯彻“五个寸步不让”
    一是节能减排决不向GDP让步,要把实现节能减排指标放在第一位,并根据实现节能减排目标的要求,切实做好 “十一五”规划与节能减排计划的衔接,以防冲突;二是节能减排决不向落后地区让步,不能因为地区经济发展落后,就放松对节能减排的要求;三是坚持科学发展观寸步不让,对高耗能、高污染的企业,必须逐个企业规定出节能减排的指标,采取一系列有效措施促使企业节能减排;四是环保部门必须挺起腰杆,强硬起来,对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寸步不让;五是开展更加强大的舆论监督,对于无视国家法令、无视政府监管的高耗能、高污染的行为形成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氛围。
    二、国家发改委政研室主任李扑民:中国宏观经济的运行特征和存在问题
    1、我国经济形势总体较好
    当前我国经济形势总体较好,总供给与总需求相差不大,经济总量基本平衡;CPI增长较快,但主要是受季节性和周期性因素影响;经济发展支撑条件逐步改善,能源供应基本能够满足目前需求;经济运行质量得到改善和提高,企业利润和政府财政收入均大幅增长;经济增长振幅较小,并未大起大落。
    2、我国经济增长的代价过大,存在由偏快转为过热的潜在风险     一是能源消耗过大,节能减排未能达标。二是环境保护问题日益突出,多次发生重大污染问题。三是“三过”问题仍然突出,即投资增长过快、货币信贷增长过快和贸易顺差仍然扩大。四是物价上涨压力较大,特别是食品和房地产价格上涨过快。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不是一蹴而就的,政策效果的显现需要一个过程。
    各省市发改系统要继续积极贯彻落实国家的宏观调控政策,将节能减排作为调整优化结构、转变发展方式的重要手段,努力提高经济增长质量、增强自主创新能力和解决民生问题,切实遏制经济增长由偏快转向过热的趋势,努力促进经济“又好又快”发展。
    三、中国宏观经济学会秘书长王建:当前中国经济面临的考验和潜在隐患
    1、我国经济发展面临着四大严峻考验
    一是人口压力大。中国拥有13亿人口,是世界上人口数量最多的国家。作为带动世界经济发展的新型发动机,中国的工业化道路有着独特性。一般来说,当一个国家完成工业化发展时其城市人口为总人口的90%。在中国目前的城市人口仅为4亿左右,据估计在2030年时中国总人口大约有14.5亿。也就是说,如果在2030年中国完成工业化时必须有13多亿人成为城市人口。
    二是发展压力大。目前中国的人均GDP为2000多美元,而发达国家的人均GDP为3000多美元,中国要达到发达国家的水平,还要很长一段路要走。在2005年,农村人口消费水平是城市人口的30%,城乡收入差距为3.3倍。加快城市化与工业化发展速度才能缩短城乡收入差距,提高农村居民的消费水平,最终表现为GDP的快速增长。当中国达到发达国家的工业化水平时,消费品工业生产规模比现在至少要大2.5倍。离开重工业快速发展的支持,目标就难以实现。
    三是能源压力大。目前中国的工业化发展是以依托矿物能源为支撑的旧工业发展道路。日本完成工业化时人均标准煤耗为5吨,美国则为人均标准煤28吨。以日本的标准煤耗作为参照,当中国人口达到高峰时标准煤耗应为70亿吨。但是当发达国家完成工业化时,其40%的能耗来自石油。因此当中国完成工业化时需年消耗石油30亿吨。就目前来说,全世界年产石油40亿吨,其中可用于贸易的为22亿吨。在世界石油市场上,美国和欧盟各自需要6亿吨,日本需要2亿吨,剩下的石油由中国和其他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共同分配。中国目前最多年产石油2亿吨,达到发达国家工业化能耗水平至少还要进口28亿吨石油,但是实际能进口5亿吨石油已经是极限了。因此煤炭仍是中国发展依靠的主要能源。由于煤炭储量有限以及造成酸雨等问题的存在,中国迫切需要发展新能源。
    四是矿产资源支撑压力大。钢铁是工业化发展的重要支撑力量。作为世界最大的钢铁生产国,中国每年除了消耗国产的铁矿石2亿吨之外,还要从国外进口4亿吨优质的铁矿石。金属材料蓄积量与钢铁生产能力构成钢铁发展的两大指标。在发达国家人均产钢1吨,人均钢铁蓄积量为22-23吨。据估计中国达到发达国家水平时钢铁蓄积量应为300亿吨,而2005年的钢铁蓄积量为20亿吨,缺口达280亿吨。根据美国地质矿产学会公布的材料说明,全球的钢铁蓄积总量为700亿吨,而迫切需要钢铁的国家越来越多,如中国、印度、俄罗斯、巴西等等。铜的世界人均水平为1吨,中国如果达到世界水平则要14.5亿吨铜,而全球的储量仅为45亿吨,显然达到世界水平是不现实的。
    2、我国经济快速发展存在四大隐患
    社会的分配不公引起国民收入差距不断扩大,收入差距的扩大引发了生产过剩的不断加剧,生产过剩导致国际贸易顺差不断扩大,贸易顺差致使货币流通性增长,接着使得资产价格不可抑制的上涨,最终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一是产能过剩的隐患。中国经济以前所未有高速向前发展。2007年第二季度GDP增长11.9%。其根本原因在于经济发展过程中没有了瓶颈的束缚。在过去,经济快速发展过程中会遇到资源短缺的瓶颈,市场上出现供不应求,导致物价上涨;但是如今,由于大量的资源引进,经济发展过程中不再有资源短缺的情况,市场上出现供过于求的情况,物价基本处于稳定发展的状态。因此国家一直把投资过热作为当前经济发展存在的主要问题,但是目前生产过剩的现状更是一个不稳定的隐患,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由于自中国经济快速发展以来,从未遇到像现在这种产能过剩情况,所以国家缺乏足够的应对经验。王健秘书长预测产能过剩产生的矛盾很有可能在“十一五”计划后期爆发。如果发生内需和外需双紧缩的状况,对中国经济发展将是沉重的打击。
    二是社会发展的隐患。目前中国的社会成员的收入差距在快速扩大。基尼系数是国际上用来综合考察居民内部收入分配差异状况的一个重要分析指标。当前中国的基尼系数为0.475,超过国际“警戒线”0.4的水平;美国的基尼系数为0.45,日本、德国、法国的基尼系数为0.4,北欧地区国家的基尼系数则为0.36。国内的收入分配关系在90年代中期发生变化,其特征表现为产权关系的变化,劳动的剩余价值向生产资料所有者手中集中。当少数人占有多数的社会财富时,储蓄被放大,当前的居民储蓄总额达到17万亿元,其中约有50%的储蓄属于占总人口10%的人群。当收入向少数人手中集中时,投资被放大,资产价格不断上涨。
    三是国际经济失衡的隐患。一方面,出口是中国GDP发展的重要支撑点,出口占增长比重的30%。2006年第一季度净出口占新增GDP的4.5%,2007年第一季度净出口占新增GDP的7.7%,出口贡献率达到40.7%。中国对外贸出口表现出过度的依赖。同时,经济全球化掩盖了当前中国产能过剩的隐患,即大量的出口掩盖中国的内需不足。一旦国际市场和国家出口政策发生变化,国内市场没有足够的能力来消化那些原本出口的商品,必定导致市场秩序的混乱。另一方面,中国与美国、欧盟的贸易顺差越来越大。2006年时中国与美国的贸易顺差为2400亿美元,中国与欧盟的贸易顺差为1600亿美元。
    四是金融市场的隐患。由于股市是虚拟市场,政府难以控制。同时虚拟市场是当前国内唯一供给不足的市场,因此大量的资金涌入股票、债券、基金市场。目前的股市实际流通市值大概为6万亿元,实际吸纳资金1万亿元,其中居民的股市投资在6千亿元到8千亿元之间。由于股市存在大量的泡沫和极大的风险,因此政府通过央行升息,提高存贷款利率,降低利息税等方法来影响股市,但是收效甚微。由于中国的快速发展和与美国和欧盟等发达国家存在长期的贸易顺差,人民币的升值压力变大,今年人民币已升值3%。人民币的升值吸引了大量的国际热钱涌入中国金融市场。据统计,当前新增的外汇储备中,扣除引进的FDI和贸易顺差,其中60%来自于国际热钱。大量的国际资金涌入和国内过热的股市、房地产投资使得国内金融市场上的货币流动过剩。为了保证金融市场和经济发展稳定,央行进行金融市场对冲操作,净获益2万多亿元。如果不能及时进行回收,M2增长将达到1万多亿元,GDP增长将达到13%,对经济的稳定发展不利。
    四、与会城市代表典型观点
    1、在经济增长与节能减排关系方面,与会代表们对于“GDP增长必须建立在确保完成节能减排指标的基础上,这种增长才是科学的增长”的认识高度一致,并对具体的推进工作和实现方式提出了若干意见。
    一是建议强化分类指导、区别对待。宁波市代表提出的“宁可牺牲经济发展速度、宁可去掉荣誉地位、宁可放弃眼前利益,也要下真功夫、用硬手段,依托结构调整抓节减,依托技术进步抓节减,依托重点园区、重点企业、重点能耗抓节减,依托体制机制的调整完善抓节减,不折不扣完成节能减排目标”的工作思路,得到了与会领导和专家们的高度赞同。但也有其他与会代表提出,宁波经济的发展水平较高,能主动地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固然十分可喜,但广大中西部地区的经济发展阶段比较落后,节能减排工作更多的是被动成份,实施思路、目标和途径还需要区别不同地区、不同经济发展水平予以区别对待。株洲市代表提出,节能减排势在必行,但也不应限制和阻碍能源产业的发展,并建议在强化产业空间准入的基础上,对各地节能减排指标的确定采取“区别对待、分类指导”的方法,为适宜发展能源产业的区域留有适当的发展空间。
    二是建议适当保护欠发达地区的发展热情。宝鸡、洛阳等地代表认为,抓节能减排需要政府、企业和社会的大量投入,大量的投入又需要有经济的发展作为支撑,而目前中西部地区的经济实力远远不及东部发达地区,离开了发展节能减排是很难真正实施的。他们建议,要在发展中解决问题,在发展中限制、改造两高企业,在发展中加强环境污染治理,从而有效解决发展和节能减排之间的矛盾问题。
    2、在地方政府职能和协调机制方面,与会代表们指出要彻底摒弃以往旧有的发展模式任重道远,要强迫放弃短期的、眼前的、暂时的利益,所面临的阻力十分巨大。而与之同时,地方政府的职能转变还不够到位,协调机制也不健全,还难以充分形成合力以保障节能减排工作的顺利推进。
    一是节能减排亟待相关配套制度的建立健全。浙江省发改委刘亭副主任认为,我们目前适应市场经济要求的节能减排机制尚未建立;税收、信贷、土地等要素激励约束机制,以及差别化的资源、垃圾、污染收费等价格杠杆都不够健全;资源要素市场化配置、国民经济绿色核算体系、政绩考核办法改革等系列制度创新,也都还没有真正启动,如果不尽快通过实质性地深化改革,来建立和健全这些引导机制和政策环境,而仅仅冀望于在“和谐社会”和“可持续发展”理念的感召下,以逐利为天性的企业和市场主体就能自发自觉地去节能减排,不能说是“缘木求鱼”,起码最终也是收效甚微,难尽如人意的。株洲市代表提出,地方政府部门要勇于承担责任,不能把节能减排的问题推给历史、留给后代、让给中央、交给企业。福州市发改委指出,目前地方政府的权责不明,也一定程序上导致节能减排工作的脱节现象。合肥市代表认为,国家在治理污染措施上缺乏系统性、延续性,在环境补偿问题上,“十一五”规划提法较好,但是很难真正实施。
    二是节能减排尚需政府职能的转变。一方面要不断加强政府宏观调控能力,加强对投资方向的引导。要引导资本投向技术含量高、经济效益好的项目;调整产业政策,淘汰落后生产力,鼓励发展节能环保产业;鼓励科技创新活动,提高科技水平;健全节能环保立法,严格执法;另一方面要弱化政府对GDP的追捧,加强政府部门在环境保护、节约资源、科技推广等社会公共事务中的职能。
    3、在完善法规制度方面,与会代表们纷纷指出,由于管理、统计和信息等体系的不完善,很大程度上阻碍了我国节能减排工作的有效推进。
    一是要加强统计考核和报送制度建设。株洲、丹东等地代表指出,节能减排基础管理薄弱,统计考核体系不完善,完整的报送制度尚未建立起来,有关部门掌握的数据具有较大的不真实性,也就无法根据全市的总体实际情况有针对性地开展节能减排工作。许多地方代表建议,要健全现有的数据报送制度,明确报送的具体内容、时间和程序,统一报送的标准;实施GDP能耗公报制度,建立能耗指标统计体系,并与各县市、高新区、市级有关部门及重点监控企业签订节能目标责任书,将完成情况列入岗责目标任务考核,实行一票否决制;在能耗考核中,应鼓励开发和应用清洁新能源,并在总能耗中予以扣除;统计部门可对那些统计有困难的企业集中培训,提高他们的工作效率,确保企业能及时、准确报送数据,为市里有关节能减排工作规划提供科学依据。
    二是要加强产业准入管理。宁波、烟台、宝鸡等地的代表提出,要坚持加强“节减”管理,抬高新上项目能源排放门槛,严格执行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评优和审查制度,把能耗标准作为新建工业项目审批、核准和备案的强制性条件;对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不能满足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环境敏感区内影响生态、分散建设污染严重的项目坚决不批,从源头上控制高耗能高污染行业盲目增长。
    三是要加快完善激励政策体系。宁波市代表认为,目前国家对于节能降耗技术改造、节能降耗设备研制和应用以及节能降耗奖励等方面的政策支持力度还显不足,建议尽快建立健全节能降耗的激励政策体系。     4、在强化对企业的激励引导方面,与会代表们认为,要正视企业以逐利为天性的特征,想方设法引导和激励企业自发自觉地去节能减排,让企业真正发挥出节能减排主体的地位和作用。
    宁波市代表指出,由于长期以来的“环境无价、资源低价”政策致使资源利用效率提升缓慢,使得企业节能减排的内在动力不足,相当部分企业存在改造工艺装备的需要。武汉、福州等地代表建议,一方面要提高资本、土地、水电、劳动力等价格,压缩企业盈利空间,逼迫企业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依靠科技进步赚取利润;另一方面要从税收、信贷等方面,为企业节能提供优惠政策和扶持,如企业要从国外进口先进即期设备,政府部门可以为企业提供信用担保,再比如企业为节能减排投入的研发经费,可以从税前扣除。
宁波市经济建设规划研究院
2007年8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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