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增长对外需依赖越来越大

　　最近，无论是国际、还是国内，对于中国的经济统计数据都非常地关注。也许是由于中国经济增长一枝独秀比较显眼。于是，也有人对此提出一些质疑。

本期专家

　　

　　杨大侃，中宏网CEO，中宏基金副秘书长，国家计委研究经济研究院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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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闻背景──────────

───── 最新工业增长数据令人振奋　─────

　　今年5月份的经济统计数据刚刚公布，给人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就是当月的总体经济增长，叫工业增长值。当月的增长力度是12.9%。这个12.9%是1998年到现在5年以来最高的一个增长。这是出乎意料的。对于我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来讲，经济发展速度是至关重要的。因为中国每年有好多就业人口和再就业人口。去年有700多万新增长的就业人口，还有200多万再就业人口。如果没有一个经济发展速度，就业问题则会成个大问题；同时，因为正常需求所要求，居民消费也需要维持在一定水平之上。所以，大家看到新的经济发展速度，都长松了一口气。
　　看工业增长1992年以来每个月的增长曲线，很明显，2001年的11月开始，这段是一段笔直的增长，今年1月份还只有七点几，2001全年是这个数，从百分之七点几，八、九、十二，这很难得，特别是在9.11以后世界经济泡沫破裂、欧元区不景气的国际环境下，中国能够能笔直地上来，很令人振奋。其中，拉动经济增长的因素给人印象更深刻。
我国今年1-5月的工业增长已经达到了12.9％，这是5年来的最高，这种势头挺好，今年经济发展的大体格局基本已经定了。1-5月份GDP达到7.5％以上是可以预期的。但有几个因素是需要大家关注。

────── 出口强劲投资快速消费不足──────

　　一般来讲，人们常把经济增长比作三驾马车，由出口、投资、消费拉动。而今年这三匹马的不同变化给人的印象更深刻。像出口是到了18.4%，而去年是6.8%，是一位数增长；"9.11"以后的一些月份甚至出现过负增长、零增长。在这种情况下，中国今年5月份到了18.4%，这是个很高的速度，即便是放在平常的年份中也是比较高的。今年这5个月一下能到了这么高速度，也是出乎意料的。出口这匹马是非常强劲，它对经济拉动力量非常足。所以这个增长率超乎了想象。
　　今年我国的出口增长量很快，这是和美国的超负荷增长联系在一起的。美国1季度增长是5.6％，这已经是异常增长了。导致1季度增长这么高的主要是两个因素：一个是对阿富汗战争，很大地拉动了美国经济；另一个是库存的回补，就是现在经济稍微好一点，泡沫破了以后把大量库存都买回来，可能有矫枉过正的作用。这是短期的因素。我国出口能不能保证这种增长势头是值得关注的事。
　　第二匹马是投资。投资增长也比较快，是个很高的速度，27.1（%）。因为现在许多投资主要是国债项目投资，启动都是以国债型式投入。而就国债而言，财政收入出现了很大的下滑以后，现在全收入下降非常明显；同时，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已经好多年，一些项目储备用了这么多年，项目储备也是个问题。国债的项目储备也受到了一些限制，国债投资能不能进一步上升、能不能维持这个速度，大家都有疑问。令人没想到的是，投资领域出来这么强的拉动力，这也超出想象，今年1到4月份已经到了27.1%，这个投资涨到了很好的水平。这两匹马跑得都不错。
投资是一个季节性的因素，一般来说，每年1月、2月都冻着没法开工；今年是一个暖冬，好多项目开工比较早，开工早就可能会导致前几个月增长比较猛，那么后一段时间能不能维持、能不能持续增长？这也是值得关注的事。
　　第三消费这匹马，这个印象是相反的，这匹马没向好，没想到它这么疲弱，1到4月份只有八点几，5月份有个黄金周也才到了九点几，如果它放在正常年份里面也算正常，但属于正常偏下的水平。当然，这是由于需求不足。物价是负物价，实际增长率可能要接近10％，但也是相对偏低的。
这三个指标里面消费应该是最基本的，消费是很重要的驾辕马，就像齐达内那样是中项发动机。这三驾马车中间，消费的影响力最大，而且它对经济影响的权重是60％以上，而且它是最终消费，投资也好、出口也好，只是中间需求，都要转移到消费上去，可恰恰消费增长不太好。如果消费不起动用，需求就不会真正启动。消费而且今年1到4月份增长率只有八点几，5月份有个五一黄金周也才达到九点几，确实是太低了。这个增长率放在一般年份也比较偏低。中国经济真要走好、真要完成工业化、真要再持续20年增长，关键在于消费结构的变化、在于消费的增长。估计今年消费跌也跌不到哪里去，因为它是比较稳定的，老百姓得吃饭，一般生活需求得保证。所以消费虽然有些下跌，但也属于正常范围之内。所以，喜中有忧，乐观也只是一种谨慎的乐观。
　　总体来看，特别在国际的大背景下，中国经济长得很好。对于美国经济走势、或者对世界经济走势都很关注。幸好，世界一些权威组织对世界经济增长调高了预测，增长率也调高了。今年应该是不错的年景。原先普遍认为，我国5月份的数据应该会差一些，其原因主要是出口方面，出口能取得现在的成就是没想到的。

────── 解决吃穿用后，住和行需要积累过程──────

　　分析消费没有上去的原因，可能有制度性因素，也有经济内在规律的因素。就消费而言，如果稍微放长一点看，中国经济持续了20年增长，创造了一个世界奇迹。而该增长主要是消费拉动的。
　　人的需求一般有这么几种层面，吃、穿、用、住、行。吃的层面，1978年农村改革解决吃的问题，经济发生了飞跃性的变化；然后80年代中期，那时叫轻工业六优先，所谓轻纺之类的行业得到了很快发展，解决了穿的问题，经济又上了一个台阶；用的层面，1988年末期到1990年初期，是一种以家用电器为核心的经济发展，家电普及并带动经济进一步的发展，然后相应地就带动了包括能源、交通等的基础性建设。
　　现在到了注重行和住的问题的时候。实际上，从经济规律来讲，这个阶段需要一个储蓄的积累过程。家电是千元级、万元级的消费品，买房子可能是十万元甚至百万元级的消费品，居民需要一些储蓄的准备过程。今年5月份居民储蓄已经超过了8万亿，这是一个划时代的标志。再有，物价负增长也是消费不足，而消费不足主要是吃的和用的东西。
　　所以，现在消费比较低可能也为正常的经济内在要求所决定。如果住房和汽车能走入家庭，将可能会拉动中国另一个20年的增长。而且这种迹象越来越明显，现在车展、房展很火爆，预示着这种增长正逐渐走近我们。同时，政府也为了增加消费出台了比如贷款、分期付款等许多政策，使之短时期内能够实现、更加现实化。这经济的客观要求。

────── 农村消费不足是制约消费市场启动的重要因素──────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事情，是中国大量的消费在农村，按照吃、穿、用、住、行来看，按理说农民应该有一个排浪式消费，家电等方面的消费都应该上来；但由于制度性因素、或者一些城市化进程的滞后等，农民收入是下降的，所以消费没有跟上来，这也造成了一方面的消费不足。消费不足使得企业没法生存，因为产品没有市场，空调大战和消费不足是有直接关系的。
　　消费需求现在很平稳，但在平稳之中、或平和之中也许孕育着一种生命。

────── 通讯、机电、交通在工业增长里最为抢眼──────

　　这组数据有些出乎意料，其原因很多。给人印象更深刻的还不是这个总量，而是拉动经济增长几个要素。
　　首先，这么高的增长速度中，工业增长实际上主要是依靠三大制造业的增长，第一是通讯、电子增长得比较快，第二是机械电子类产品的增长，第三是交通的增长，这三个行业在全部20个行业中对工业增长的贡献度占到40％以上。出口也主要是通讯产品、机电类产品，其贡献度也占到47％。如此看来，工业增长主要还是用来出口的。所以，出口拉动经济增长的效果是非常明显的。

────── 我们得认真对待内需不足问题──────

　　我国长期依赖国际市场，会给我们带来风险。我们内需消费比较平稳、没有启动，始终保持在10％左右，这个消费增长速度已经20年了，保证了稳定的高位增长。但要是谈到波动就要考虑外部需求。现在扩大内需也是针外部需求不足，而内需投资加上去造成的波动比较大。
　　我国现阶段、特别是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以来还是具备抗拒经济波动风险的能力的。中国人几百年以来扬眉吐气的事不多，而这次的确是长了中国人的志气，我们完全是抗拒了金融风险。而就这次来说，与其说是领导决策英明果断（尽管这非常重要的），但更多还是我们这个庞大的经济实体很稳固，抗拒冲击的能力是很强。只有自身有利，才可以展开胸怀迎接对外开放，才能融入世界。

────── 国外对我们的统计数据有疑问是因为技术标准不同──────

　　国际上不同意我国的统计数据这件事，其背景可能比较多方面。首先，中国和国际统计体系是不一样的，中国体系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为基础，以前只统计物质生产，而一些服务并不统计在GDP里面。现在做了一些调整以便与国际接轨，把一些服务业加进去，但是与国外相比还是不太一样。比如，中国GDP的含义和美国GDP的含义是有差距的，我国大量地下工厂的产值没有统计到GDP里面。
　　其次，中国统计很多是典型调查，典型调查可能与抽样样本有关。另外国外认为，按经验判断我国统计数据不准确，主要指能源和经济增长比例不匹配，如此比例下中国不可能增长得这么高，因为能源消耗是现实的。其实，我国在经济结构转轨过程中，关闭了大量能源物耗比较多的小煤窑；同时，中国发展比较快的上通讯、电子、机械行业，而这些行业耗能少，主要是技术密集型、或者劳动密集型，所以经济结构的变化也会减少能源消耗。如此说来，国外的那些经验数据，还是有点靠不住。事实上，中国统计数据大体上是正确的，我们检测的模型推测过程中，这些数据基本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 目前的经济增长主要依靠进出口──────

　　其次，再看出口结构。出口一般主要是两块，一块叫一般贸易出口，就是制造好产品卖出去；另一块叫做来料加工，原料拿过来加工好以后再送出去，这主要是发挥我们的生产力优势，原料是在国外，市场也在国外，就是两头在外的问题。今年5月份，出口中55％是原料加工，市场在国外，出口这快市场是需求拉动、特别是外部需求特征非常明显。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说明从中看得很清楚，我国外汇依存度的走势气贯长虹，从很低的点一直到很高的点，这很有意思。外需对于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咱们可以分析一个数字，经济学常用的对外依存度。对外依存度是进出口值和GDP的比值，就是GDP当中有多少是进出口造成的。外贸越高依存度越高、外项拉动性越大。1990年，从图表中可以看到很庞大、长虹似的曲线。1990年以来外项依存度逐年增加；到了今年，一件有意义的事、或者一个创记录的事，就是1季度GDP对外依存度达到了48％，这是1990年以来的最高值。与1994做个对比，1994年在中国历史上是非常有意义的一年，邓小平南巡讲话以后，国家的一些政策出台，1994年利用外资值相当于从改革开放的1978年到1991年总和还要高，当年的外汇依存度只有44％，现在一下就是48%，已经超过了中国比较特殊的年份，而从这个图看得非常明显，2000年和2001年也都是44％以上。这表明，中国经济的依赖性是非常大的，这是挺深刻也挺有意义的。
　　再有，经济学里面有个统计数字叫"出口交货值"，就是把产品制造完以后出口交货。我国今年5月份是25.4%，这是20个月以来的最高值，出口交货值也很高。国外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呢？中国的贸易伙伴主要是美国和日本，二者里有时候美国高、有时候日本高，但相比起其他国家来说，他们始终是最高的。今年，美国经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1季度GDP增长5.6%，而美国和中国不同，美国的经济规模非常大，它的一般性增长有2％、3％就挺好了，现在忽然长到5.6%，可能会是报复性增长、或者是超常性增长。1季度中国主要是出口美国，因为美国是世界经济的火车头，不仅拉动中国直接的需求，还由于美国经济发展带动了东盟国家，使它们发展以后对中国的需求也增加了，间接拉动中国出口。所以，这样看来，中国经济增长外项需求拉动性非常明显。

────── 出口促进了中国产业结构的调整──────

　　出口对中国经济影响不仅仅表现在量的方面。实际上，外贸个结构调整的平台。80年代的时候刚改革开放，中国把大虾出口得来美元换回成本，得来美元主要是买设备，通过出口完成结构调整，把初级产品送出去，把一些加工设备引进来。90年代以来，这个调整功能也比较明显，中国出口最多的是机电类产品，但进口里机电类产品也是占了很大的份额。所以，如果没有出口、或出口表现不好，中国的结构调整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也就是说，出口影响的不仅是总量，而且还有结构。
　　从现实角度讲，如果中国外贸企业很多而且外需不强，外贸企业不能停工，只能把外需转放到国内来，也就是外需压内需，加重中国的内需不足。外贸企业向美国出口，如果美国不行，生产的产品卖到国内来了。所以对中国来说，出口的意义、或者外贸的意义是至关重要的、意义是深远的。出口是影响中国经济的一个阻力因素。

────── 经济依赖进出口是必然过程──────

　　我们可以从不同角度来看这件事。首先，对中国来讲，这可能是有意义的事：中国融入国际社会了，而且介入深度非常深。其次，应该客观看待外汇依存度，经济发展有客观的表现，可能从世界范围看，外汇依存度上升也是一个普遍现象。放开思路考虑，美国80年代时把它的一些劳动密集型产品转移到国外去，因为美国人力资源成本比较高。它转移到亚洲四小；因为东亚劳动力成本低，劳动密集型产品转向东亚以后，东亚发展很快，亚洲四小创造了东亚奇迹。此后，劳动力密集型产品又转向中国，我国改革开放20年来的高速发展与这种转移有很大的关系。这样一来，中国对外需的依赖度很高。美国把劳动密集型产品转移出去，它需要的市场都在外面，韩国也是，中国也是。这是个历史发展趋势。

────── 对外依存度没有硬性指标──────

　　而对外依存度的比例是否有具体的合适比例，有不同看法。因为各个国家增长方式是不一的。像韩国、日本，它们是出口导向性的，对外依存度可能很高；对于我国来讲，应该以内需为主，如此说来，这样的对外依存度比例有点偏高。外汇依存度增高固然和世界融入程度越来越高了，加强和世界经济融入一体的因素，但同时它也反映出中国内需没有启动、主要靠外需拉动的现实状况。进一步分析，中国是48％的对外依存度中，55%是原料加工的，而原料加工对中国经济拉动的链条比较短，只是利用中国的土地和劳动力，不像制造汽车拉动钢材、化工。所以，原料加工对中国经济的拉动作用比较小。考虑到内需启动不足、考虑到大量是来料加工，这样的对外依存度多多少少是偏高了。
　　对外依存度的经验值方面也有不同的考虑，最好不要用固定数据去约束它。各种学者对依存度有不同的看法，像我们是把进出口放在一块比的衡量体系，有些是把出口单独搁在一块的衡量体系，还有一种就是把出口减掉进口叫净出口，有不同的算法。不要过多地拘泥于数字，而应该更多地考虑数字后面一些实质性的内容。

────── 要注意对外高依存度带来的风险──────

　　我国这么搞还是有一些积极的因素，特别近几年来中国对外依存度很高，有的外商几乎认为中国成为世界制造中心，中国和东亚四小相比劳动力成本还是很低，而素质很高，中国毕业的大学生、研究生很多，从总量上很大，而且土地等各种要素很便宜，外商能把包括电脑设备、通讯、主版等的一些生产转移到中国。这么一来，对外依存度提高是必然的，是一个积极的因素。但现在遇到的问题是怎么可持续发展的问题。有两个问题要回答：第一个就是劳动力密集型产品转移问题。美国转出来到东亚，东亚转到中国，中国下一步可能就竞争不过了，因为其他发展中国家也起来了，它们的生产要素价值更低；中国面对像东欧、墨西哥这些体制转轨国家有没有竞争力、能不能持续发展都是问题。
　　再有，有人说中国现在已经成为一个黑洞，外国报道说中国把国际资源全吸引到中国来，中国具有如此高的对外依存度，现在美国的状况不好、欧洲也不好，那所有的包括人力资源、主要资金等资源都到中国来了，中国有无底的黑洞，中国威胁论的呼声很高。还有一个因素，中国以前主要是劳动力比较便宜，几年发展后，中国在好多层面上和西方国家发生了正面的竞争，中国发展起来了，这么高的依存度能不能保持下去、威胁论的根据能不能保持下去，这也是个问题。所以，限制中国的呼声也比较高，因为中国太厉害了，这么大一个国家、一个经济机构再发展几年，要超过日本肯定很容易了，就是要超过美国也会很快，这方面的预测不一样，有人认为如果保持目前的发展速度，2050年在总量上可能要接近美国。
　　对外依存度的上升，说明我们对国际市场的依赖非常大。而对国际市场的依赖，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风险。往好的角度看，我们与国际社会融合了、我们也更好地发展了；但也有需要注意的问题：一方面，劳动密集型产业的优势正在逐渐丧失，在一些领域和西方国家正面冲突后，这显得很厉害，特别是中国在意识形态方面面临各个方面的压力很大。这是本世纪摆在我们中华民族面前需要解决的大问题。
　　现在过剩也好、通货紧缩也好，都是全球性的问题。如前所述，美国把劳动密集型产品的生产转移东亚、转到中国，中国再转出去，它已经是过剩了；过剩以后怎么办？特别是中华民族怎么立足？这需要很好考虑的问题。本世纪的主宰是科技的竞争和科技的进步，主宰竞争的是R&D(Research and Development)，这是很严重的事，也是我们面临的很严重的事。

────── 我们需要有自己的战略制高点──────

　　我们需要思考战略的问题，我们需要在处理短期问题过程中有战略的考虑。以前有观点说要有"战略制高点"--经济发展的战略制高点，主要指的是技术方面的，即我们在技术方面一定要有战略制高点。一谈到高科技，大家可能首先想到硅谷。硅谷是包括Internet、生物等领域高科技的代表，但仔细一想，实际上硅谷不是一个研发机构，而只是把一种科技转化为市场、转化为商品的一个区域。Internet是怎么产生的？开始时里根说"星球大战"计划，大家可能还觉得它像动画片里的童话一般、像玩游戏似的，不可能实现；但正是由于"星球大战"计划，国家做了好多投入，包括Internet也是军方开发的、大量的基础研究是在那里形成的，所以硅谷不过是把这个基础性研究转化成产品的这么一个工具，叫转化器也好、或叫孵化器也好，它的功能就是转化，而不是从头到尾做研究。这是人们提到美国高科技时很少谈到的的前期内容。
　　中国政府也应该考虑这个问题，应该站在制高点思考这个问题，也应该形成这样的工具、这样的转化器、孵化器。因为咱们可以想象，就是说如果文革期间也好，那个年代，新中国成立以后，毛主席老说球籍问题，如果光制造常规武器、没有两弹一星的话，是没有国际地位的。现在也是同样的问题，经济发展像大树似的，你长得比我高，你就把我上面的空间挡住了、把阳光都挡在前面了，我就没有发展空间了。比如浮化玻璃厂，以前做好后我们花了很多钱引一个浮化玻璃厂，但国外人家一看他在这个领域比你高三代，拿一个最低一代放过来，比你便宜、比你效果也好，所以你是始终在人家的控制底下，就是说在你的头顶上永远是树枝，把你应该得到的阳光全部遮住了。这样的制高点一定要打通，一定要有科技方面的主宰，科技一定要有战略制高点的做法。

────── 军工与航天应该是制高点里重中之重──────

　　具体地说，战略制高点主要倾向于军工领域和航天领域，这是个比较好的选择。制高点需要满足一些条件。首先，制高点问题不能放在竞争性产业去解决。比方说，如果扶持长虹的话，可能所有的产业企业也全完了，因为这是个竞争性产业。制高点选择不能放在竞争性产业。其次，制高点必须放在国家集中投入的垄断产业，像航天、军工产业都是企业没法投的、投不起的，这只能是国家投的。还有，战略制高点选择领域必须能产生自我需求。像军工、航天这样的高科技附加值比较高的产业都是高科技密集型的产业，而且可以不断地产生自我需求。航空航天产业的发展正是这种对高科技产生的需求、又不断满足这种需求的过程。
　　这个过程之后，可以将产品民化、军产民化，把军品普及到民间，反过头来武装传统加工行业。这是所谓有战略的考虑。对我国来讲，这里面有好多优势可以利用。首先有计划的市场经济之中，政府权力还是非常大的，我们要赶超、要立足，政府的力量应该进一步加大，它有能力调动中国资源；第二，中国有好多高科技是领先的，某个点包括咱们，是领先的，但有好多点是闪光点的中国，特别高科技行业大量的研究队伍。以前国家计委做商业调查时候，在兖州煤矿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例子。兖矿有一项挖煤技术大大提高了生产力。它不是一锹锹挖起，而是通过把底下煤挖出来，把底下挖空了，然后上面的煤通过自身的重力落下来。尽管兖矿也有研究院、也有博士后工作站，但国家前期投入对于这项技术的实现是很重要的，此前煤炭部做了大量研究，兖矿把这项前期技术转换成产品，大胆实践、大胆创新，把它应用了。如果我国在不同行业、不同产业做这种考虑的话，我国是非常有希望的，中华民族的例子已经是立于世界之林的范例了。

文字整理：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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