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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第九期 周边关系:缅甸和越南

    周边地区的稳定与安全是中国发展战略的重要基础,同时,周边地区也是中国构建新型大国关系的一个重要支点,因此经营周边、加强研究和明确周边国家战略,对于中国在国际上的定位以及未来的发展意义重大。本期报告将通过分析缅甸和越南的政治经济特点来研究我们对东南亚的战略选择。

    首先分析缅甸。从1960年军人临时政府时期开始,缅甸经历了超过半个世纪的军人统治。在长期的军政府控制下,缅甸深陷国内长期封闭和国际社会排斥的困境,政治、外交、经济体制都处于一个困顿的局面。1987年至今缅甸一直是全世界最贫穷国家之一,国内民不聊生,失业率居高不下,民怨颇多;军政府的高压也使得民族矛盾尖锐,内部冲突不断,民主改革呼声加大。外部美欧长期的经济制裁与政治压力也加大了缅甸改革的动力。2011年3月30日,民选的吴登盛政府上台以来,在政治、经济、民族和解等方面推动一系列重大改革。迄今,缅甸宣称的“不可逆转的改革”已推进两年,速度之快,范围之广,令世人瞩目。

    在政治方面,最为重要的改革是吴登盛政府推动与昂山素季等反对派的和解,昂山素季领导的民盟在2012年4月1日举行的45个议会议席补选中赢得43个议席,民盟主席昂山素季当选联邦议会人民院议员。这是昂山素季首次合法参政、出任公职,也被视为缅甸朝野和解与民主改革的标志性事件。经济改革也取得诸多进展,随着改革的推进,西方国家解除了大部分对缅甸的制裁,并逐步加大对缅甸的投资和资助。民族和解问题也逐步推进,吴登盛政府执政两年,与全国10余支少数民族地方武装达成初步停火协议。特别是2013年5月30日,缅甸政府与克钦独立军达成初步停火协议,结束了2011年6月以来双方持续近两年的冲突。

    随着改革的推进,缅甸形象发生改变,与东、西方国家均建立了友好关系,彻底摆脱了过去几十年受孤立、制裁的困境,其外交格局为1948年独立以来的最好时期。随着与西方大国的关系上升,缅甸对中国的依赖逐渐减少,再加上西方大国从中作梗,中缅关系近两年来有所疏远,甚至出现恶化。虽然缅甸国内外政治的变化对中缅关系产生了实实在在的严峻挑战,但是由于长期以来中缅两国之间所形成的地缘政治与地缘经济因素,中缅关系虽有波折但无大碍。

    其次分析越南。越南是社会主义国家,其政治体系与中国相似,但是随着政治改革的推进,越共的总体控制能力出现下降。对于未来的发展趋势,越南没有公开提过,但是在内部文件里面提过党内三权分立是未来越南发展趋势。为了实现三权分立,越南最近推出一项措施,就是把国会的地位提高。随着越南国内民主自由呼声日渐高涨,以党内“三权分立”为目标的越共政治改革仍将进一步深化。

    经济方面,受益于其地理条件和战后人口高峰期创造的大量青年劳动力,越南逐渐成长为亚洲经济崛起的新星。但从结构上来看,越南经济属于轻工业结构,因为长期受战争影响,再加上这个国家不构成领域纵深,形不成建构完整产业资本的条件。同时,虽然越南向中国学习改革发展、办特区的经验,但在土地制度安排上比中国多走了半步,实现了土地私有化。因为土地私有化后导致其土地交易费用太高,这使得越南不可能像中国一样利用大规模的基础建设投资来调整经济,缺乏投资拉动最终使得越南难以形成完整的产业资本结构。除了土地问题多走半步外,越南在金融上也多走半步,其没有严格的外汇管制,也没有像中国这样控制资本市场,所以越南遭遇金融危机的冲击比中国严重得多。从表面来看,越南在改革方面比中国多走半步,似乎正走向新的大好形势,但这主要是从意识形态角度来讲改革。实际上越南多走的半步使其在宏观和微观领域的发展都付出巨大的代价,客观上构不成对内陆、印度支那三国形成整合条件。因此,越南只能孤注一掷,在南海问题上跟中国叫板,以形成跟美国更紧密的战略关系,借助美国外力打中国。这也是近年来中越关系恶化的原因。

    在对华战略上,越南总体采取既合作又斗争的战略。政治上越南对华表现为既依靠又平衡;经济上越南在借鉴中国经验的同时,还有与中国竞争的一面;安全上是既合作又斗争,但合作水平和领域整体来看是很低的,斗争这一面反而突出。

    综合来看,缅甸和越南正在通过政治经济改革推动国家的发展,未来增长潜力巨大。随着经济的发展,生活条件将改善,人口寿命将提高,人口增长迅速,人均消费和占有的物质财富增加,对资源的需求加大。实际上,东南亚国家都面临同样的情况。对中国来说,还有20年的工业化发展时期,这20年的工业化同时伴随着8亿农民收入水平提高到城市人消费水平,资源需求量巨大,但从亚洲地区能够获得资源的不多,这些国家未来20年必定在某一时点进入到跟中国在世界范围内竞争资源的时代。从经济角度来看,由于缅甸和越南等国家的发展长期来说不利于中国,中国可在一定程度上任其自生自灭,但其战略地位不能忽视。一方面地理位置决定了这些国家的战略地位;另一方面从美日的战略安排来看,缅甸和越南这些东南亚国家的战略地位也难以忽略。

    目前,中国在东南亚地区也做了一些战略布局,但总的来看,对东南亚战略最大的缺点是没有真正全盘设计一套比较完整的方案。由于缺乏完整的战略,中国在经营周边的时候,都是占便宜经营,不是成系统经营。由于中国这种低层次的海外扩张而形成的反华、排华的点状浪潮,正在向片状发展。在未来不太久的时间内,世界在多大程度上会形成面上的排华,这个很难估计。因此,中国应在东南亚设计一套完整的战略,在战略制定时,东南亚作为中国今后巨大的经济同盟、政治同盟,这个基本的战略方向要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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